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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没忘,所以我才让菲艾尔汀暂时把这张委托单压在柜台里。忘了什么事的是威廉先生才对吧?”
“哈?”
海瑟薇抖了抖手里的一叠资料,一字一顿的念道:“一个月前,副队长替他的小舅子偿还借款,四次,合计674金,而他的薪资完全不足以支付如此大的金额;半个月前,副队长妻子因夫妻争执而回娘家长达一周,最后他只得仗势浩大的把老婆哄了回来,目击者戏称「副队长又把媳妇娶了一次」;七天前,副队长因为无故当街殴打市民——也就是那些纠缠不清的讨债者,遭到队长责罚。”
威廉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
“弄死小舅子,姐夫当然会勃然大怒,毕竟要做给别人看嘛。但夜半无人时分,某个姐夫或许会对送走衰神的凶手感激涕零也未可知呢。生气?会有多生气?-4?-6?最多如此吧。”海瑟薇用她那份姣好的笑容直面威廉,“三届公会的会长、冒险者、员工死的死、残的残,我却能成为唯一一个幸存至今的人,是有具体原因的。收起您那滑稽的匕首,欢迎下次再来。”
海瑟薇对威廉深深鞠躬。
菲艾尔汀对威廉深深鞠躬。
威廉和他的同伴变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我会再回来的!——这样留下一句反派龙套常用的台词,他俩忿忿离去。威廉的眼神变得很危险,缺乏杀人勇气的另一种危险。
默默立于旁边看戏的罗伯茨·道格男爵把手中的委托单放在柜台上,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揣进怀里,转身离去。
“别担心。”包括对海瑟薇和菲艾尔汀说道,“躲在姐夫身后的家伙,没有能耐做出大事,有能耐折腾出大风浪来的家伙最初就不会躲在姐夫身后。”
菲艾尔汀对保罗微微鞠躬感谢。
海瑟薇保持着微笑,坐回原位:“我不担心,因为是我家会长的决定。支持会长的所有决定就是秘书的第一要务。”
这份笑容持续了整个上午。
回归风平浪静后,大厅再没有其他人来。
大概是生气生够了,海瑟薇挽着你的手说要去吃午饭。当然还是你请客。不知何时起请她吃午饭变成了一种约定俗成。
横穿街道时,你十分注意有没有黑猫、飞驰而来的马车或阳台上的花盆。看来,劳米的厄运诅咒确实已失效。
你询问海瑟薇为什么从早晨开始就心情糟糕。
“不为什么,例假行吗?”
刚进入「巨龙亭」,海瑟薇就被与寻常有别的热闹气氛所吸引——周围许多餐桌前都摆着饭菜,可大多数人都紧紧围在了酒馆中央。
你俩凑过去看,
是一场简单的临时赌局。在这个城镇里,小型赌博并不犯法。
一位吃饭的客人刚刚赌输,周围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喊的笑的都有。餐桌对面坐着的小男孩应该就是庄家了,似乎已经连续赢了不少钱,并把气氛炒得十分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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