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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只有埃利奥一个人,他花了十来分钟把这些银针扎入了教堂主要出入口的门框内,确保人类可以侧身避开,而巨狼无法通过。
然后,他大口喘息着,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抱着重剑坐在圣坛下。
坐了一会儿,埃利奥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拔出手中的重剑,无奈地发现,在那天晚上为重剑抹上的银镀层也不见了。
面对那些怪物,没有克制的武器可不行。
埃利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圣坛,一番寻找之后,终于发现银质烛台还在上面。
他取下烛台上的蜡烛,再次调动圣光斗气,手中燃起白色光焰,将烛台熔炼成银汁,浇在重剑上,再用手抹均匀。
将整个烛台全部裹到剑身上之后,埃利奥长舒一口气,就这么把剑放在腿上,背靠着圣坛的基座,正对敞开的大门,迎接巨狼的来袭。
这时才夜时一点多,天空还有些许余光,满月虽然已经升起,但力量尚未完全展现,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寒风不断从门外灌进来。
埃利奥莫名地叹了口气。
尽管他被逐出圣卡洛斯帝国,被流放到凡尔特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圣光教会在这边并不像国内那么受欢迎,但事实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在依尼翠获得的信徒,完全是凭借一次又一次的圣光术换来的,这边的人非常现实,只有真正能带来好处,才肯信奉圣神。
在末法时代到来之后,神术的效果逐渐下降,有些甚至完全失效,只有靠斗气的运行方式,才能成功施展,这使得依尼翠的人们对圣光教会更加疏远,只有一些受过他恩惠的自由民和下等公民还记对圣神抱有信仰。
其实他自己也曾有过动摇,因为现实证明了他当初的猜测。
那个猜测就是他被驱逐的原因。
修炼圣光斗气并不是违反教廷律例的事情,哪怕他用的是罗萨帝国流传出来的光系斗气法决,但关键在于,使用完全被排除在神术体系之外的方式修炼出圣光斗气,让他对圣力产生的根源产生了怀疑。
会不会……圣力之时一种力量,跟是否信仰圣神并没有绝对的因果关系呢?
这样的想法不慎被其他人得知,那些平时待他如同兄弟的人联合起来,将这件事情报给了宗教裁判所,于是他被流放了整整三十年。
这时的埃利奥已经五十六岁,在即将面对大批怪物,不知能否活到天亮的猎杀之夜,他突然再度回想起了年轻时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中卷起汹涌的巨浪,冲溃了他数十年来通过每日自我训诫和祷告筑起的壁垒,开始肆意蔓延。
如同落在峭壁之上的树种,逐渐生根发芽,一旦面临风雨,不惜撕裂整座山崖,也要继续生长。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未完成的尝试,颤抖着伸手入怀,摸出了那一枚属于自己的圣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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