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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头接耳还在继续。
他们这些人从小为奴,服侍主子贵人,吃的苦头有无数,心中怨愤终年积攒,却迟迟不敢显露半分。
如今,他们好容易遇上了个没地位、年纪又小的主子,便恨不得多嘲讽几句。似乎从这之间,他们能得到一些愉悦,乃至于一些成就感。
见谢嘉宁久不作声,于益对另三人使了个眼色,交谈声便停了下来。
于益笑着问:“二小姐,你该不会是被气哭了吧?”
可他望向谢嘉宁,对上的却是一张笑脸。她本就生得美,眼下施施然立着,那些幼稚天真荡然无存,眼中微芒泠泠,透着些寒意,散发出天生的、来自上位者的威仪。
于益不由得一怔。
“春彩。”
谢嘉宁丹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四人便瞧见一个侍女从房中行出。对于他们而言,这个侍女并不陌生。他们眼看着这侍女在谢嘉宁的身边站定,行了个礼:“二小姐。”
谢嘉宁向四人笑眼道:“可都认得春彩?现在,她是我的贴身侍女。”
四个侍从皆是面有惶然。
“这春彩不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么,怎么回事,会出现在这芙蓉院?”
“这不可能吧,定是二小姐收买了春彩这侍女……”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却也不敢相信。
也是此时,院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于益喘了一口气,挣扎着从眼前局面转开注意,回头望去:“……林泉,你怎么来了?”
谢嘉宁的目光越过这些个仆役,落在来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英俊的少年,身材挺拔,脚步走得很快。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林泉也便应了一声,回道:“顾掌勺叫我送点心给二小姐。”
顾掌勺是相府厨房的主事,眼下,林泉的手上的确拎着个食盒。
于益心生诧异。
阿根则嗤笑道:“这顾掌勺平日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到了这事上,却不明不白的。”
林泉皱起了眉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根便道:“要巴结人也得巴结对,这二小姐压根不值得!林泉,为了你好,也为了顾掌勺好,这点心还是拎回去吧。”
停了一下,他还补充了一句:“可别得罪了陈夫人。”
林泉的面色一沉:“这相府之内从来都只有一个夫人,便是殷夫人,哪来什么陈夫人?”
他又问:“再说了,二小姐怎么就不值得了?”
“她不是顶撞老爷,老爷从不来看他吗?她还无缘无故逃出相府,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必定重罚!”
“眼下她还收买了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
林泉望了一眼那边好整以暇的谢嘉宁,挑了一下眉毛。
他转头回来,道:“二小姐回府,已见过老爷,也认了错。所谓出走相府,不过是大小姐的编排,老爷已经都知道了。受罚的明明是大小姐。至于侍女春彩,是老爷亲自分给二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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