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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已近在咫尺,元彻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澄如忽然意识到,他并不在乎他的性命,或许他都不记得他那么些年的冷眼和挑衅,只记得他说的那一句“谢小姐信口雌黄”。
萧澄如心神微落,只得一闭眼,放弃了挣扎:“一百两!”
谢嘉宁顿时喜笑颜开:“妥了。”
“英雄,不必扔他下山了,没关系的……”说着,谢嘉宁伸出了手要去拉住姚。
“别动。”元彻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并蹙眉去拍姚的肩膀。
姚骤然回头,眼中冷芒毕显,右手骤然从衣袖中脱出,手心一把短刀,直直往元彻咽喉压去。
短刀离元彻咽喉只有两寸时,他看清了对方,动作及时一顿。
姚眸中的寒光微敛,低头将短刀收回鞘中。
谢嘉宁愣在原地,迟钝地看向了元彻。
元彻对姚比了一个手势。姚知其示意,往后撤去,接着轻跃而起,三两下攀上岩壁,很快消失不见了。
元彻松开了谢嘉宁:“没事了。”
谢嘉宁不解:“他……”
“他叫姚,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绝对听从我的指令。如果有人出手阻止,他就杀了这个人。除非阻止他的人是我。”元彻解释得很耐心。
“原来如此!”谢嘉宁应得甚至还有些羡慕。
萧澄如默了片刻:“所以你刚才是铁了心要杀我的……”
谢嘉宁转头看他,会心一笑道:“别忘了一百两。”
萧澄如:“……”
今日重阳登山,萧澄如始终闷闷不乐。
临别时候,萧澄如讷讷地就要往他的马车走,忽地听到身后有女声含娇细语地唤了他一声:“萧少爷。”
萧澄如酥了半身,回头望去。
棉雾含羞带怯地立着,低低道:“今日登山,小女心中很高兴。”
“你……”
“如若可以,”棉雾抬了纤纤玉手,把散落下来的一缕额发挽到耳后别好,“以后萧少爷再带我出来走走吧?”
萧澄如被击中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一直烫到了骨肉最深处。
见他久不应声,棉雾扬起脸看来,一张粉白小脸上蒙着一层淡色薄红:“少爷?是不是这样不好啊?”
萧澄如忙道:“好,好!”
他想握住棉雾的手,却又自认亵渎而在一半停住。他清了一下喉咙:“等……等再过些时日,我派人去接你。”
棉雾羞赧一笑,轻轻地点了两下头,转过身走了。
到了谢嘉宁的身边,她还悄悄地回首望了一眼萧澄如。
萧澄如在原地呆立良久,等瞧见棉雾和谢嘉宁都上了马车,这才牵开嘴角,笑了。
他的笑容显得有几分傻气,转身往他的马车走时,脚步明显轻快不少。
谢嘉宁看完了全程,对萧澄如这恋爱脑嗤之以鼻。
她放下马车帘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棉雾:“小美人,很有一手嘛。看看人家萧三傻被你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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