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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风扇在头顶如何吱呀也驱不走闷热,混着校园中弥漫的荷尔蒙,让人蠢蠢欲动。太阳刚落山,大地还蒸腾着热气,昏黑的操场上就已遍是三三两两的情侣。最近不知是哪位校领导突发奇想,全校一夜之间布满摄像头,吓得年轻的恋人们只能转当地下工作者。虽然,夏飞雪还是敢身着低胸吊带,和男朋友女朋友们笑着从办公楼前飘过。余冷还是可以在任意时间坐上校门前任意一辆豪车出去逍遥。但我和邱城却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相信绝望的心居然还会起死回生。那一声轻如鸿毛却重若泰山的“我爱你”,让我歇斯底里地瘫坐到地上嚎啕大哭。邱城当即吓傻了,吓得差点再把我背回医务室。我却死死握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孩子气地问,“真,真的吗?”
他叹了口气,温柔地抚着我的长发,怜爱地为我拭去眼泪。便第一次好认真,好认真地把我搂进怀里。
“你和江书墨分手了吗?”
入学第一天邱城的疑问突然在耳边回响。
演讲比赛我和邹超拥抱时,邱城冰冷眼神又一次闪现。
还有见到我和邹超传纸条时莫名的气愤,竭力澄清与范蕊荧关系时的局促和焦急,圣诞节被我拥抱时紧张的颤抖,新年晚会为我唱的那首《十年》……
身体埋入邱城怀抱的那一刻,大脑瞬间被这些片段回忆轰炸到黑洞般空白虚无。自以为懂爱的李林立,一直在苦苦找寻内心的答案,直到今日才发现莫彤口中的“别人”居然就在身边。
我用恍然大悟又不可思议的眼神,重新望着这张熟识九年的面孔,却新的仿若初见。眼泪莫名滑落,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于是我又一次紧紧地搂住了他。
然而,再温暖的拥抱也抵挡不住满学校的“白色恐怖”。在得知海哥和秘密眼线的存在时,邱城那日便拥着我坚定地说,
“认识我们的人太多,所以这只能是一场秘密的恋爱。”
我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毕竟邱城说的没错。可心里就是道不明的滋味,酸酸的,却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样。
高温时节,“熊掌”每天都要换药。各科老师们特批我这段时间作业都只做选择题,引得陈依霖和崔大龙连着N天对我的大白爪子艳羡不已。忍无可忍,我终于在下午自习课丢下物理试卷颇为严肃地建议,“很简单,去实验室爆炸一次试管就成。其实也不疼,最多就是从肉里挑玻璃渣时有点像跟蚂蚁咬,这几天长新皮时痒地好像蛆虫爬……”话未说完,崔大龙就五官纠结地往后退,陈依霖半张着嘴巴就想吐。我故意挥挥熊掌,用透明胶带黏在上面的笔掉到地上,一下滚落到邱城脚边。
算算,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十天。十天,我们说了不到十句话。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扑朔迷离,连唯一的知情人莫彤,陈依霖和邹超都满腹疑惑地问我“你们这是在玩柏拉图吗?”于是,我望着他趴在试卷上沉睡的背影愤愤然,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嗔语,“邱城,帮我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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