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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我和苏御谁都没有先开口,或者说,是谁都没谈及刚刚那个答案。直到最后一题解析完毕,我终于忍不住问,你,生我的气了吗?
生气?为什么会生气呢?他吸了一口橙汁,诧异地望着我。咖啡厅里还嗖嗖蹿着冷气,窗外大卖场正声嘶力竭着“最后一天国庆大促销”。我叹了口气,合上《信息技术统考辅导指南》低着脑袋小声说,我刚刚……说你是……男朋友……
“这个呀”,苏御挠挠黄发也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为了吓唬那个小孩么。而且……”他凑到我面前神秘地说,“他要是再欺负你,我很乐于担任这个职务哦。”说罢,他伸了个懒腰,霸道地拽住我胳膊说,别多想啦,坐了一下午,出去走走吧。
气候已经开始秋高气爽。透蓝的天映照地路面和心情都透亮起来。我们并肩徜徉着,突然苏御眺望着远处轻声问道,你想过大学吗?
我脑子一嗡,为什么“大学”这个词又跳出来?莫彤问过,老薛问过,现在苏御你也问,你们为什么都要纠结两年以后的事情?我不满地撅起嘴巴说,“没有。大学太远了。我不想想。”
他“哦”了一声,那,你能为我稍微想一下吗?
我凝视着苏御严肃的表情,这才意识到他并非和莫彤一样只想和姐妹感叹一下理想,更不是如老薛一样只希望学生出人头地。我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南京大学吧。
苏御突然两眼放光,真的吗?你也想去南大?他一下路边石椅上坐下来,煞有介事地重复我的答案。“我现在在考南大的体育特长生,我爸爸妈妈基本上已经安排好了……”
早就听说过跳远王子的大名哦。我在他身边坐下,舒展开腿脚,对着阳光眯缝起双眼笑道,“我现在也在考艺术特长生,如果不出意外我也可以去南京大学的咯。”
苏御好奇怪地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舒张在椅背上。我悄悄转过脸,昏黄的日光柔柔地铺满他的小小的眼睛和嘴巴,笑容比棉花糖还要酥软绵甜。突然想起一年前我鄙视他的长相,身高,风格,而如今我居然会靠着这个吊儿郎当的流氓在晚风中幻想起未来。苏御突然睁开双眼,望着我出神的样子笑道,想什么呢?
我回过脸垂下眼皮,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人生如戏,一年前我还很讨厌你呢,吊儿郎当的,像个流氓。现在我居然……
居然什么……他好奇地坐起身,故意凑到我面前。
你说,要是两年后,我变了呢?我突然扬起脸认真地问,几乎撞上苏御的鼻尖。可我们谁也没有躲闪,便那样一动不动地静默。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凝视苏御,他的眸子闪烁,嘴角微微抽动,欲言又止的表情投射着复杂的情愫甚至散发着欲望的荷尔蒙味道。终于,苏御伸出左手在我的面颊地掐了一下,“你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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