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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虫自嘲笑道:“现在吃够了苦头,幡然醒悟,终于悟通了您当初说的那些金玉良言,却发现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了。”
“能站着求死,是爷们。能忍辱负重,也不能说就是孬种。你们和他,不一样。”
“我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却是五脏俱全,价格在整个三山街也是出了名的公道,客人想来点什么?”
蒙虫吐了口气,说道:“我们也考虑过直接将普通人催熟成为从序者,但外力的介入同样也会造成基因的不稳定。似乎基因给我们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王旗。”
“他是目前进展最好的一个,也是最有希望成功的一个。只要他能成为从序者,我们就能冲破囚笼,重获自由。”
蒙虫毫不示弱道:“黄粱鬼、明鬼,说白了都是鬼,他们夺舍是为了跳出井底,我们夺舍是为了重获自由,殊途同归罢了。”
“蒙虫,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马王爷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鬼了吗?”
“但如今我们只差一个机会,就能做到和蚩主一样的事情。”
因为他的鼻子没有闻到那股独属于机械义肢的味道。
“那是我们知道,他们并不知道。”
马王爷怒道:“一字之差,那就是天壤之别。”
“那时候年少轻狂,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自以为刀枪在手,漫天神佛都得乖乖给自己让路。”
“出了狼窝又进虎穴又如何?大不了继续拼,继续闯。至少现在站起来反抗的我们,不是奴隶,而是像蚩主那样的爷们!”
马王爷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
蒙虫却懂对方的意思,咧嘴笑道:“如芒在背。”
蒙虫对顶在胸膛上的枪口视若无睹,轻声说道:“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当年大家因为矩子堂分裂而各奔东西,没想到我居然会在金陵城遇见你。”
“但我现在看你就像一个麻烦,滚还是不滚?”
“大家都出自黄粱梦境,怎么去分真假?那些黄粱鬼在他们的梦境世界里,也是会哭会笑,有血有肉,有妻儿老小,有兄弟姐妹,也是真实不虚的人!”
“不能修?”
“好久不见了,马爷。”
气氛一时凝固且紧张。
蒙虫看着眼前这具充满压迫感的钢铁身躯,毫不掩饰眼中的艳羡。
“有什么区别?”蒙虫反问。
“但你已经知道了。”
马王爷不解问道:“可是既然你们已经有能力进入人类的躯体,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从序者为载体,反而要自己从零开始?”
“一具普通人的身体,中院明鬼自己开发出来的新法门,勉强能够维持明鬼意识不消散。”
蒙虫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只是可惜我受损的太严重,连去当实验体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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