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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番外——亚历克斯与伊尔妲(26)
精灵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对这个天性美好的种族来说,在面对这样一个遭受折磨的人居然会迟疑那么长时间,已经算得上出格,但那时候见过路娜的人都能理解她——亚历克斯原本就出身于一个罪恶的家族,艿哈莱既然和“砂砾”盗贼公会的分部首领铣刀是朋友,就不会纯洁得对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对路娜有什么好感——前者反感她的薄情寡义,后者厌恶她的幼稚愚蠢。
就在精灵要推开窗跳下去的时候,艿哈莱拉住了她:“别去,”她说:“他们是故意的。”她一边将伊尔妲拉向自己,一边将视线转向亚历克斯,“你的同伴还很虚弱。”她低声但郑重地说:“拉曼妥思的子嗣还在他身边,谁也不知道神祇的后代会不会继续影响到他......”
伊尔妲看向亚历克斯,却看到他正将手指轻轻地放在唇边:“也许是我多心,”他用气音说道:“听听她的声音,我觉得......”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有他的提醒,伊尔妲与艿哈莱就都安静了下来,让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们的耳中。
人类从来就是一种相当复杂的生物,在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都是如此,同理心逼迫他们顾忌血、哀嚎与死亡,但血脉中的野性却驱使着他们去追寻被他们顾忌的东西,这两种心理的斗争导致了他们总是渴望在法则限制下演出的血腥剧目——也就是观刑。
当他们拥挤在行刑台边的时候,他们会一面安慰着自己说,这种可怕的刑罚是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因为自己没有犯罪出格单纯的不走运,这让他们毫无负担地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舌头,抽紧了肌肉地来享受短暂的欢愉,如果这种受制约的节目还能允许他们参加的话,他们就会更加狂热。
鞭挞比起铁骨朵、绞肢架、车轮等残酷的刑罚似乎并不算得什么,但它是一种简单方便,并且同时兼具了听觉、视觉与嗅觉三大反馈的刑罚,玛罗吉城主又格外选择了一条细而坚韧的鞭子,好将这场拷炼延长到人人满意的地步。
路娜或许在以往的十来年里一直不自由与不快乐地生活着,但在物质上,她没有受过任何亏待,更没有受过任何折磨,她的皮肤简直比平民的婴孩还要脆弱,哪怕这条鞭子上没有倒刺,也没有钩子,依然让她疼得大哭大喊,这种哭喊是没有一点美感可言的,极其刺耳,嘈杂,但等到伊尔妲与艿哈莱在亚历克斯的提醒下去倾听的时候,她们听到的叫喊声已经微弱了许多,却要比原先更柔和,混杂着若有若无的shenying声,尤其是在一声漫长的叹息后又是一记紧绷的叫喊,叫喊后又是一阵细碎的啜泣声......艿哈莱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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